父亲为日本“四脚仔” 母校有“台独摇篮”之称
黄纪南1915年11月9日生于台湾嘉义县朴子镇松华里,日治时期称台南州东石郡义竹乡牛挑湾村。日本大正天皇也在这一年即位,所以他父亲黄言为其取了个日本名字“纪南”。黄言是地主,做过盐水糖厂“原料委员会”委员和地方“保正”,算是当地的绅士。黄言的前一个头衔,据黄纪南说,是“糖厂和蔗农间的中间人,专门负责包工收成与负责收甘蔗送交糖厂。由于过程中包工获利并且推广农民多种甘蔗、少种稻作,在当时被视为极赚钱的行业。”而“保正”,则是:“在当时因其与日人合作亲近的关系,虽因此获有特殊的社会地位,但有些担任保正之人,难免狐假虎威,仗势欺人,常惹一般村民嫌恶,故常嘘称之为‘四脚仔’(狗腿子之意)。”
黄纪南是家中独子,小学就读于专为日本人子女开办的朴子小学,1934年毕业于嘉义中学,和臭名昭著的蔡同荣、罗福全、陈唐山、樊丰中、李鸿禧、张旭成、张俊雄、颜锦福等知名“台独”分子是校友,故他们称该校为“台独摇篮”。黄因不愿“子承父业”,于1934年7月通过亲戚关系,到台北市大稻埕有名的“金亨泰”商行学做生意,担任账务文书工作。由于老板“顽固守旧”,不接受他“新式记账和管理”的建议,在1935年4月回到了牛挑湾。
留日遇“恩人”山口凌云 影响了“后来的一生”
在家中无所事事的黄纪南,突发“男儿立志出边关”奇想,瞒着父亲,于1935年8月逃离家乡,到日本求学。
几经周折,在1936年6月转学至日本大学政治科。黄纪南认为:“日本大学政治科名副其实,是最注重日本精神、日本国体的研究之政治科系。”他后来不论是在台湾或在菲律宾,都是用这种“日本精神、日本国体”,为日本侵略者的“皇民化运动”效劳的。
黄纪南为了相命,遇到东京当时最有名气的“高岛派易断所总本部”主持人山口凌云。黄纪南说“这件事影响了我后来的一生”。山口不但为其“指引迷津”,还给了他打更的差使,解决了吃住问题和生活杂费。黄在回忆录中非常动情地说:“这位我视为青年时期恩人的山口先生,由于家中无子,对我更倍加照顾视如己出,我因而一直住在他的易断所,直到学成返台为止。另外,我后来所以由日本中央大学法科转读政治科,除了因个人兴趣因素外,也因为山口先生之鼓励所至,他认为我读政治科,返台后的前途会比较好……山口对我做人做事的教化,影响也极深。”以后,黄纪南为筹措“台独”经费,到日本走私,这位“恩人”又成了他的窝主。
由台湾总督府“嘱托”到美国驻菲律宾军队翻译
1938年暑期,黄纪南在日本大学毕业。由日本文部大臣和日本大学校长“推荐”,以台籍身份进入日本总督府文教局社会教育课工作。3年后便“升官”为“嘱托”,以“国民精神研修所”讲师的资格,负责“训练各单位主管人员对于日本精神与日本国体的认识”,“藉以推行台湾的皇民化运动”。因为黄纪南对日本殖民者的忠诚,不仅被人们怀疑他是总督府评议委员、台湾大汉奸黄欣的儿子,还引起日本人的嫉妒而遭毒打。1944年7月,他在研修所负责人中西“帮助”下,破格“由日本陆军省派遣,至菲律宾担任高级文官”——“新菲律宾文化学院”教官,对招收来的菲律宾大专毕业青年,进行“以日本本国利益、日本本国文化为中心”的教育。1944年年底,在马尼拉受到美军威胁时,他恬不知耻地向日本上司表示:“我生为日本人,死为日本鬼,愿意留守马尼拉城之日军沙场,死后亦至日本靖国神社受供奉。”
但是,在美军真的逼近马尼拉城时,这个黄纪南又自忖,如果与日军同进退进入山区,“以我一介书生,实在无法消受那种苦难,还不如与留守马尼拉作殊死战的五千名日军同在,再伺机向美军投降,或许还有活路一条”。
1945年2月3日,麦克阿瑟的先遣部队攻进马尼拉。2月5日黄纪南“伺机”主动找美军投降,以俘虏之身在美军中当翻译。在此期间,他对美国《星条旗报》为了制造“台独”舆论,经常发表的有关台湾的评论,产生极大兴趣,不但自己看,还逐篇翻译成日文,贴在公告栏上,供其它台籍俘虏阅读。这些文章的作者就是美国驻菲律宾海军情报官乔治·科尔。
认乔治·科尔为“启蒙之师” 全盘继承其“台独”谬说
1946年2月黄纪南回到光复后的台湾,经过考试进入台湾电力公司为美国顾问当翻译。家庭和个人深深打上日美烙印的他,陷入苦闷彷徨之中。他说:“我在日本统治下的台湾出生,接受日本教育,甚至担任日本官员,受到日本长官极大的器重与赏识,虽然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也同享了中国胜利的喜悦,但对于返台后,昔日景象皆非,要我面对一个十分陌生的中国政府这样一个事实,毋宁说是又欣喜又矛盾的。”
正在此时,黄纪南得知科尔已是美国驻台湾副领事,便“主动拜访”,“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实际上乔治·科尔是美国派到台湾煽动、组织、指挥“台独”活动的重要人物。黄纪南师事科尔,师承了他有关“台独”的全部谬说。黄回忆:“科尔对于当时及日后的台独运动,影响确实十分深远。”“就我个人而言,我也受到其颇大的影响,可以说他同时也是我对于现代自由、民主理念的启蒙之师。科尔认为,台湾人的祖先于300年前甘愿抛弃故土家园,冒着海上被抢、被淹的风险来台湾开垦,重新建立家园,精神上的意义正如同两百年前,早期美国移民新大陆之脱离英国而独立一样。而从实际的角度来看,台湾人的祖先除了具备特别勤俭与冒险犯难精神外,在经过了西班牙、荷兰与日本人之异族统治后,在文化与社会的特质上,都已与大陆的中国人有相当大的差异;尤其日本人的50年在台统治,将台湾人训练成具备有现代国民法治观念条件,就此层次而言,一般台湾人的平均素质,是比当时的中国大陆人民高出很多。他这些观点,我基本上是完全同意的。”
成为乔治·科尔的高足 顽固坚持“台独”立场
黄纪南是科尔在台网罗、培植的台独分子中,公开认科尔为“师”且影响最大的人。他不但学到了科尔所有“台独”谬论,还在其指挥、影响下,疯狂从事分裂祖国的活动。黄纪南在1946年6月,以“台湾青年同盟”主席的身份,为乔治·科尔炮制了一份交给联合国的“请愿书”,鼓吹“在联合国的监督之下举行公民投票”,实现“台湾独立”。
“台湾青年同盟”是至今有据可查的台湾第一个付诸行动并提出“公民投票”的台独组织,所以有人称他为“台独祖师爷”,黄自己也吹牛说:“今天台湾的反对派人士诸如蔡同荣提倡‘公民投票’时,我可以很自负地认为,我是提倡这个主张的台湾第一人,连廖文毅最初也主张先透过联邦自治,再达到台湾独立的目标。”此时,他还在科尔指使下,和其控制的所谓“台独托管派”和“台独自决派”的头目,建立了联系。1947年7月,黄又给美国巡回大使魏德迈一份“请愿书”,提出:“二二八事件证明了国民党无能统治台湾人的事实……我们呼吁应赋予台湾依照大西洋宪章的精神,让台湾人民享有自决之权。”
1947年9月15日,黄纪南到上海找到廖文毅、廖文奎兄弟,他自认为,从此“正式开始从事台独政治活动”。1947年9月底,三人通过金陵大学校长贝斯,“会晤”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请司徒氏向美国政府反映,由美国在联合国提案,让台湾在联合国的监督下,进行公民投票,以决定台湾人的前途”。司徒鼓励说:“台湾独立是一条漫长而艰辛的路,但值得奋斗”。还为黄取了英文名字“PETER”。1947年10月黄纪南返回台湾后,发现自己已经引起国民党的注意,于是在美国新闻处长卡度的协助下,搭乘联合国救济总署台湾分署的船再次到上海,1948年1月到香港找到廖文毅,1948年2月,廖文毅、黄纪南、邱永汉等人,正式打出“台湾再解放同盟”的招牌,黄任秘书长。1949年4月,黄受廖文毅派遣到日本,一面向美日求援,为此,他见到日本首相芦田均和盟军总部司令麦克阿瑟等人;一面走私盘尼西林和糖精,为分裂活动筹措经费。1949年6月,黄纪南又被派回台湾活动。1949年12月,他和一个“自决派”代表人物,奉美国巡回大使杰萨之召,到美国驻台领事馆“密谈”,研究“台湾独立有无具体办法”。
1950年5月被捕,判刑12年,1965年减刑为9年,1958保外就医。1959年,出狱不久的黄纪南又与廖文毅联络,纠集廖文毅的侄子廖史豪等人,组织“台湾民主独立党台湾地下工作委员会”,1962年1月该组织被侦破,黄再次被捕入狱,1964年被判死刑,1965年改判无期徒刑之后,特赦出狱并恢复公权。1972年第三次以“意图谋杀蒋经国”等罪名判刑15年,1975年减刑为10年,1982年刑满出狱。3次坐牢共24年。
1991年2月21日,《台湾时报》记者采访黄纪南,以《台独祖师爷黄纪南亲述228史实》为题,发表了谈话内容。黄又借机重弹他的老调:“台湾现在最重要的是台湾内部的民主化,推行政体的改革。有关台湾前途的问题,我赞成蔡同荣支持的公民投票,按照台湾2000万人投票的结果,来决定台湾前途。”
(本文作者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台湾研究所研究员)
中国网2002年7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