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9日在美国南部墨西哥沿岸地区肆虐的飓风“卡特里娜”给美国带来了空前严重的损失。目前，死亡人数已接近千人，失踪人数超过2万，数十万人流离失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更高达260亿美元，是美国历史上代价最高昂的一次自然灾难。人们不禁要问，像美国这样的世界头号大国，拥有最强大的灾害预警、防护和救援能力，面对事先已做出准确预报的“卡特里娜”飓风，为什么还会遭受如此严重的损失呢？近来国际、国内媒体对此事做了连篇累牍的报道，我们将其中纷繁复杂的信息梳理出来，或许您会从中得出自己的看法。

（D日代表“卡特里娜”飓风登陆的日子）

8月25日，（D-4日）

灾难之初

一股在巴哈马群岛海域生成的飓风在美国东南部佛罗里达州的劳德代尔堡南部登陆。飓风登陆时的中心最大风速为每小时128公里，给当地造成了不小的破坏，很多街道被水淹没，一些地方电力中断，有7人在飓风中丧生。不过这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因为当地每年都会遭受数个大西洋飓风的侵袭。可是，4天后，全美国乃至全世界都记住了它的名字——“卡特里娜”。

8月27日，（D-2日）

潜在的危险

“卡特里娜”飓风穿过佛罗里达半岛，进入墨西哥湾水域。据美国气象部门的观测，受海水温度偏高的影响，“卡特里娜”的威力正在迅速加强，已由最初的一级升至三级（在美国的天气预报体系里，飓风被分为五级，一级最弱，五级则被称为超级飓风），而且还在进一步加强，目标直指美国南部沿海重镇新奥尔良。为此，美国南部的路易斯安那州和密西西比州宣布进入紧急状态。当地政府要求居住在地势低洼地区的数十万居民紧急撤离，新奥尔良首当其冲。自南北战争期间里士满和亚特兰大的全城大撤退以来，美国还没有哪座大城市进行过如此规模的撤离行动。

8月28日，（D-1日）

空前大撤离

一大早，由新奥尔良去往休斯敦的10号州际公路就被逃难的车辆塞得满满当当。平时两小时的路程，人们要花上七八个小时才能走完。实际上，在沿海地区通往内地的各条公路上，撤离居民的车辆都排起了一望无际的长龙。撤离引发的拥堵和混乱导致3名老人在路上发生意外，因病而亡。这是“卡特里娜”在美国南部墨西哥湾沿岸地区造成的第一批死难者。

当地时间下午2点，气象部门预报称，“卡特里娜”的中心风力已接近每小时282公里，并且正以每小时21公里的速度向新奥尔良逼近。“卡特里娜”由此成为美国自建国以来面临的第四个五级以上的飓风，也是自1992年“安德鲁”飓风以来遭遇的最强劲的超级飓风。新奥尔良市市长纳金随即发布了强制撤离令。

新奥尔良有48.5万居民，尽管当局发出了撤离警告，但仍有大约10万人留在了城中。他们中大部分是依靠公共交通的穷人，没有自己的汽车，而公交系统早已停运，再加上没有钱支付撤离路上的花费，撤离后也没有地方可去，他们只得呆在这里听天由命；还有些是游客，因为机场关闭、陆路交通不畅而困在城中；此外，还有行动不便的老人和医院中的病人，以及那些舍命不舍财的小业主、不相信飓风威力的固执居民和想寻求刺激的年轻人。为此，政府部门专门在市内设立了包括“超级穹顶”体育馆在内的10处躲避所，但所有去避难的民众必须自带食物、水和日用品。

8月29日，（D日）

灾难降临

新奥尔良地处密西西比河与庞恰特雷恩湖之间，三面环水，呈碗状下凹地形，平均海拔在海平面以下，最低点低于海平面达3米，平时只能靠防洪堤、排洪渠和巨型水泵抽水抗洪。早晨7时，时速230公里、势力覆盖方圆300公里的“卡特里娜”裹挟着狂风和暴雨在新奥尔良以东的海岸登陆，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美国南部墨西哥湾沿岸地区。晚间，连接庞恰特雷恩湖和密西西比河的运河一处近百米的防洪堤坝溃决，汹涌的密西西比河水灌进整座城市，全市的电力、通讯、供水、交通全部中断。新奥尔良顷刻成了一片汪洋，80%的城区被洪水淹没，一些地方的积水有4、5米深，许多居民不得不爬上屋顶逃生。

《时代》周刊在后来的报道中指出，新奥尔良的防洪堤坝只能抵御3级飓风，修建能抵御更高级飓风的堤坝的工作本应该在上世纪90年代就开始。1996年，美国国会就曾授权路易斯安那州防灾控制工程部门修缮密西西比河沿岸的堤坝、排水管道和抽水站等设施，但资金一直没有到位。尤其是“9·11”之后，连正常维护的资金都被削减。

8月30日，（D+1日）

60年前广岛的样子

风停雨住，经过“卡特里娜”洗礼的新奥尔良重新沐浴在阳光中，当地居民本以为像往年一样，飓风一过就可以回到家里，继续正常的生活，但他们的家园——那座人称“大快乐”的爵士之城已面目全非，就好像遭到了恐怖袭击一样。地标建筑“超级穹顶”体育馆也未能幸免，不仅整个一层泡在水中，巨大的屋顶也被“卡特里娜” 撕开个大口子。新奥尔良城外著名的圣路易斯湾跨海大桥被飓风吹得仅剩下几十个桥墩。不仅新奥尔良遭受重创，路易斯安那州、密西西比州和阿拉巴马州的沿海地区均遭到了毁灭性打击。受灾最重的密西西比州沿海地区90%的建筑“完全消失”。州长巴伯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的震惊溢于言表：“无法形容。你会看到多个街区，但那里没有房屋。我的意思是，一无所有。我可以想象，这就是60年前广岛的样子。”CNN一位资深女记者在电话报道遭飓风破坏的悲惨状况时，突然哽咽失声。

在新奥尔良市内，扛过了“卡特里娜”袭击的灾民们眼下却顾不上悲伤，他们得趟着齐膝、齐腰甚至齐胸深的水，四处寻找可以充饥的食物和干净的饮用水。因为积水太深，灾民怕有看不见的深坑之类的地方，只好拿个空桶之类的东西当做救生工具。被淹的城市里到处可见手拎空桶在水中缓慢行走的灾民，却难觅救援人员的身影。

8月31日，（D+2日）

抢劫犯的天堂

提前两天结束休假的布什总统，乘坐空军一号专机低空飞过遭受飓风重创的美国南部沿海地区，视察灾区的受灾情况。在随后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布什说：“我们需要对付的是美国历史上最严重的自然灾难之一。”当天，美国军方派出5艘装载饮用水和其他物资的军舰和八个海上营救小组前往墨西哥湾以加强那里的救灾工作。与此同时，联邦政府准备在19个州动员12万9千名国民警卫队士兵参加救灾工作。这是美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国内搜救行动。但遗憾的是，那些满载急救物资的舰船从弗吉尼亚的母港出发，要近四天时间才能到达灾区。陆路通往灾区的公路也只剩下一条，而且拥挤不堪。

当地的警察和救援人员已经从屋顶、阁楼上救出了数百名亟待拯救的灾民，但对于偌大的新奥尔良来说，这简直是杯水车薪。市区内，寻找生活必需品的行为已经全面升级为哄抢。在城中心商业区的运河路，一些灾民摇摇晃晃地穿过齐腰深的洪水，将一些商铺的门撬开或砸开，肆无忌惮地进行抢劫。一名旁观者说：“对那些一直生活拮据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向社会索取财物的大好时机。”因为没有警察，抢劫之风迅速在新奥尔良市内蔓延开来，从收款机里的现金到珠宝首饰等贵重商品，再到家用电器甚至是武器店里的枪支弹药，他们有什么拿什么，一些商店几乎被搬空。更可怕的是，新奥尔良一所监狱的囚犯也趁机发生暴动，劫持了在此躲避飓风的狱警家属。新奥尔良市市长纳金不得不下令，要求正在执行搜救任务的1500名警察立即停下手中的工作，去遏制市内趁火打劫的犯罪行为。而这1500名警察是眼下新奥尔良市内全部的执法力量。

9月1日，（D+3日）

绝望的呼救

新奥尔良市市长纳金通过CNN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发出“绝望的SOS”紧急求救信号，呼吁联邦政府尽快提供支援。纳金说：“这是非常强烈的求救信号。现在，我们在会议中心的资源(生活必需品)已经耗尽，目前会议中心卫生状况较差，也不安全。”

在市内的另一处避难所——穹顶体育馆，滞留在这里的两万多灾民不仅没吃没喝，而且由于排污系统不工作，就连上厕所都成了问题。体育馆内空气闷热，污浊不堪。据一名警官透露，体育馆的临时停尸房内有约100名死者，他们大多死于中暑。难民们的说法是：“刚开始我们很感激，后来感到是在地狱。” 一名警卫人员说：“我宁愿呆在伊拉克，而不是这儿。”

在新奥尔良的慈善医院里，医护人员一边等待救援，一边尽他们的最大能力对病人进行抢救。没有空调，没有电力，没有水，几乎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奄奄一息的病人。两个病人已经死亡，护士只能哭泣着看他们离去。而活着的人只能问前来采访的记者，为什么没有人来帮助我们，我们是不是已经被忘记了？

灾后第三天，深入灾区的记者采访了许多仍在等候救援的人，但救灾人员却说没法到达他们身处之地。新奥尔良警察局副局长赖利指责参加救援行动的国民卫队行动迟缓，延误救援时机。赖利说，他亲眼看见国民卫队士兵坐在路边打牌，对于陷入灾难的城市和民众显得毫不着急。

在华盛顿，美国国务院发言人麦科马克表示，美国愿意接受外国因“卡特里娜”飓风而提供的任何援助。麦科马克说，已经有许多国家和组织表示愿向美国提供援助，其中包括中国、俄罗斯、以色列、日本、加拿大、韩国、美洲国家组织和北约等，而且还在不断增多。

9月2日，（D+4日）

混乱，还是混乱

灾后72小时是救援的“黄金”时间。这个时候，灾民们最需要得到的是食物、水和药品。曾于1993-2001年期间担任佛罗里达州紧急救助指挥官的迈尔斯说：“如果72小时内看不到救援人员的身影，灾区将会陷入混乱。”这是他从安德鲁飓风救灾中得到的教训。

灾后的第四天，由于救援不力，新奥尔良成了一座“炼狱”：遇难者尸体横陈街头，火灾此起彼伏，打砸抢事件愈演愈烈，市区甚至发生了一系列爆炸。一名警察亲眼看见一名男子为了抢一袋冰而射杀了他的姐姐。与“9·11”事件中井然有序、互助合作的“公民社会”相比，按照《纽约时报》的说法，灾后的新奥尔良市陷入无政府状态，简直就是“有序社会的完全崩溃”，犹如战后初期混乱的伊拉克。

连日的救援行动让同样也是灾民的新奥尔良警察濒于崩溃，有100多人离职。警察局的发言人和一名巡警因无法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而自杀。一名来自华盛顿的旅游者向一名路过的警官求援时得到的回答竟是：“见鬼去吧，现在是各顾各的时候！”

晚上，从佛罗里达州赶来救援的7架直升机不断将灾民从穹顶体育馆运往新奥尔良的机场，但迎接他们的却是一团漆黑，根本没有大巴来把灾民接走。而紧急指挥中心似乎对这一切全然不知。负责直升机任务的指挥官帕杰克说：“到底谁在负责？我敢说根本没有人。29日一早我就通知了联邦紧急措施署，我的人随时待命，但直到30日晚间才接到救援的命令。”刚刚从阿富汗调防回国的亚利桑那州空军直升机中队也参与了救援行动，飞行员对记者坦言：“阿富汗的组织工作比这儿好多了。”

9月3日，（D+5日）

步入正轨

更多的救援人员陆续抵达灾区，人数已达到34000人，救灾工作开始步入正轨。美国国土安全部长切尔托夫宣布，国民警卫队已从灾区救出了9500人，同时10万灾民得到了人道主义援助。政府开始用飞机、大巴等交通工具大规模疏散灾民。为了给救灾工作提供财政保障，美国国会于前一天紧急通过了一项总额为105亿美元的紧急救灾拨款法案，并由前总统老布什和克林顿领衔负责为灾区筹集善款。

9月4日，（D+6日）

不可思议

随着时间的推移，救援行动中暴露出来的准备不足、行动迟缓和指挥混乱的问题越来越多地被媒体抖出来。路易斯安那州杰斐逊教区的负责人布鲁萨尔在电视上面对观众潸然泪下。他对观众说，飓风8月29日登陆后，一名老妇就被困在被洪水淹没的家中，她每天都给公寓的负责人打电话求救。但得到的答案总是：“有人去救你了”、“他们会在周二去救你”、“他们会在周三去救你”、“他们会在周四、周五去救你”。但救援人员始终没有出现，老人在9月2日晚上被淹死。布鲁萨尔悲愤地说，这次救灾行动将被“载入史册”，因为它是“美国人在美国领土上抛弃同胞的最恶劣行径之一”。

美国民众、媒体和民主党甚至共和党议员都对政府救灾不力进行了严厉的抨击和指责。众议员马伦索说，他原本期望联邦政府会带着所有需要的资源很快到来。但“我简直不能相信，我们能够那么快地去伊拉克，并在那里行动起来，通讯系统等等什么都有，但是却无法来到新奥尔良”。路透社报道说，当全世界都在看着当今世界惟一超级大国应对这场灾难时，人们都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许多人认为新奥尔良的混乱已揭露出美国社会的严重分裂和缺点。法国左派报纸《解放报》指出，一个现代大都市正沉没在洪水中，正陷入混乱之中。这对一个像布什这样的“安全冠军”来说，的确是够残酷的。《解放报》嘲讽地说，布什在此次飓风危机中的表现“一定会让目前正在逃亡的基地领导人本·拉登笑死”。

9月5日，（D+7日）

人满为患

在“卡特里娜”登陆美国南部墨西哥湾沿岸地区一周后，陆军工程人员终于堵住了新奥尔良市防洪堤坝的主要缺口，浸泡整个城市的洪水开始逐渐退却。但工程人员预计完全排干积水得两三个月。

对新奥尔良市里主要避难所内灾民的撤离行动已经基本结束。在接纳了22万飓风难民后，两天前还曾慷慨放言“你们来吧，多少都成”的德州州长佩里今天说：“我们也没地方了。”事实上，由于安置中心人满为患，不少灾民一时间难以找到栖身之地。新奥尔良市政委员会主席托马斯说，他亲自陪同200名灾民寻找临时避难所，结果却先后遭到3所避难所的拒绝。

9月6日，（D+8日）

“错误”的言论

据英国《镜报》报道，美国前第一夫人——现任总统布什的母亲芭芭拉在与老布什一起访问休斯敦的一个临时避难所时，发表讲话说：对于那些贫困的灾民来说，他们应该感谢飓风，因为现在居住的避难所比他们的家条件好。芭芭拉还当众称，这些灾民非常乐于居住在避难所里，而不愿意回到他们原先的贫困社区。此说一出，立刻引起了人们的强烈不满。尽管小布什一再强调救灾不分贵贱，但灾民在白人精英心目中的地位却是不言自明的。

在美国经济排名倒数第三的路易斯安那州，尽管新奥尔良是重要的旅游城市，但全市家庭收入只达到全美平均水平的65%，低于贫困线的人口占28%(全美平均是12%)。新奥尔良市的48.5万人口中，黑人人口比例超过67%(全美平均为12%)。在这里，贫穷和种族问题交织在一起。据美国最新的舆论调查显示，美国每4名黑人中就有3名认为“由于飓风灾区灾民大多是贫困阶层的黑人，因而造成了救灾措施迟缓”。而有24%的白人认为“如果灾民大多是富裕阶层的白人，政府会更快采取措施。”

9月7日，（D+9日）

我们准备好了？

由于新奥尔良市卫生状况极差，泄漏的汽油又随时可能引起火灾，当地救灾部队开始按政府命令强制撤离“留守”在市内的最后约1万名居民。当天，美国卫生部门报告，已有5名灾民因感染霍乱而死，一处灾民的临时安置点因出现了痢疾疫情而被关闭。

由于仍有众多被淹的民房没来得及进行彻底的清查，美国人目前仍不知道“卡特里娜”究竟夺走了多少性命。一名卫生部门官员透露，联邦紧急措施署在路易斯安那州准备了2.5万个裹尸袋，当记者问这是否意味着会有这么多尸体时，他回答：“我们不知道我们期待的会是什么，这只意味着我们准备好了。”

9月8日，（D+10日）

最昂贵的灾难

美国国会众议院通过了向灾区追加518亿美元的救灾拨款的议案。美联社报道说，尽管目前的估算非常不确切，但在未来几周内，“卡特里娜”救灾方面的花费肯定会攀升至2000亿美元，而最终的花费很可能会超过美国过去4年来在阿富汗和伊拉克两场战争的全部开支。

9月11日，（D+13日）

“9·11”4周年

今天是“9·11”事件4周年，由于政府在“卡特里娜”救灾方面表现不佳而倍受指责，布什低调出席了在白宫举行的纪念仪式，没有讲话。

据美联社与民意调查机构联合组织的最新民意调查显示，目前美国总统布什的支持率仅为39%，再次创下历史新低。民众普遍认为政府太过重视“反恐”，而忽略了本国在其它方面可能面临的威胁。调查结果显示，52%的受访者对布什处理“卡特里娜”风灾的方式不满， 65%的受访者认为美国正在朝着错误的轨道前进。

9月12日，（D+14日）

“牺牲品”

美国主要的灾难应对机构——联邦紧急措施署（FEMA）署长迈克尔·布朗提出辞职，成为飓风“卡特里娜”在华盛顿所引发的政治风暴中的第一个“牺牲品”。由于救灾不力，联邦紧急措施署受到了公众和舆论的严厉批评。

9月13日，（D+15日）

灾难还没结束

布什总统首次公开为飓风救灾工作不力承担个人责任。布什说，“卡特里娜”飓风暴露了美国各级政府应急反应能力中的严重问题，“对于(美国)联邦政府没有(在救灾工作中)正确行使它的全部职责，我承担责任”。

南部墨西哥湾沿岸地区的救灾工作依旧在紧张进行，不断有尸体被发现，遇难人员的数字不断被刷新。新奥尔良市的市民何时能回家还不知道。而另一股飓风“奥菲莉娅”正在逼近美国东南沿海。气象部门警告说，今后一两个月内可能会有5个热带暴风以及4个飓风，其中包括两个超级飓风登陆美国沿岸。对美国气象史来说，今年算是破纪录的一年。

撰文： 本刊记者 刘嵘

编辑： 刘嵘

供稿：《人民画报》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