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TER KIMANUS TORONGEY现任肯尼亚MOI大学理学院院长。1993年曾在中国南京的东南大学留学,1997年获得电子工程博士学位后回国。
至今我还记得第一次来中国时的情景。那是1993年10月27日,我乘坐的飞机抵达上海机场,因为东南大学在距上海大约二百公里外的南京市,所以当我看到东南大学外办的负责人专程赶来接我,真让我这个初次来中国的异乡人备受感动。
毫无疑问,我对中国的许多事情都很陌生,不太适应。比如,我的胃口就不能接受较为油腻的中餐。当然最难过的自然要数语言关。我在这里学的专业是电子工程。按惯例我要与新来的外国留学生一道,先要用一年的时间学习汉语。然后才开始进入专业课程的学习。3个月后,我居然会说简单的中文了,这让我很开心。我和中国师生相处得非常愉快,我们经常一起出去吃午饭,办晚会,很热闹。同宿舍的室友互帮互助,融洽而温馨。这也是我在留学期间并不非常想家的原因。
很快我就适应了新环境。四年后,我们专业有三个学生获得博士学位。两个是中国学生,另外一个就是我。为此我很骄傲。
在中国,我学到了很多先进的专业知识。1997年我学成回国后将在中国学习的先进知识传授给国内的学生,我想让更多的肯尼亚人获得这些知识。因为知识对肯尼亚人太重要了,在当今这样一个异常发达的信息时代,应该让更多的肯尼亚人获得最先进的知识。目前我是肯尼亚MOI大学理学院院长,是四个硕士研究生和两个博士生的导师。同时,我还是肯尼亚教育网(KNET)的负责人之一。
令我兴奋的是,2003年8月,我又有机会重回阔别了6年之久的中国。参加MOI大学和中国的东南大学开展一个学术交流的合作项目,即“高级计算机管理人员研修班”。这次研修班办得太好了,在这里我获得了很多先进而有益的信息。由此,我在思考如何将肯尼亚教育网与中国联网的问题,以使更多的肯尼亚人了解中国、借鉴中国先进的经验。在我看来,中国与非洲要加强人力资源方面的合作。希望中国政府给更多的非洲留学生,提供更多的奖学金,让他们有机会来中国学习。同时,我也希望有更多的中国教授到肯尼亚来客座讲学。除此之外,我们希望有更多的合作研究项目,让大家有机会共同参与,促进交流。
在肯尼亚有许多教西班牙语、法语、意大利语等外语学校,我打算办一个教汉语的学校,这将对两国的文化交往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中非关系一直非常好,中国与非洲国家都从这种友好的关系中受益。今天的中国经济和科技日益发达,像肯尼亚这样的国家将从合作中获得越来越多的帮助。比如,在政治方面,中国与非洲在联合国持一致的立场,用同样一个声音说话,维护发展中国国家的共同利益。在文化方面,中国和非洲国家的交往也非常密切。在生活方式、社会风俗、饮食等方面进行着频繁的交往并相互影响。就说饮食吧,过去我在肯尼亚只见到有一家中国餐馆,现在增加了许多家。肯尼亚人随便打开一件机器,就会发现上面印着“中国制造”的字样。越来越多的中国产品走入肯尼亚人的生活,肯尼亚人也从中国的产品中认识了中国,并对中国产生浓厚的兴趣。这次我们来中国参加研修班的代表团中有两个彼特,因为我曾经在中国东南大学留学,并获得博士学位,所以我被称为“中国彼特”。那些没有来过中国的同伴们都对中国的事物充满神秘感,他们打趣地对我说:“彼特,到了中国该吃些什么?”我告诉他们:“任何中国人吃的东西都行。如果他们吃了没事,我们吃了也不会有事。”
这次来中国,我发现中国的变化太快了,越发先进和富有魅力,简直不可思议。
MWANGE是刚果(金)在中国北京大学的高级访问学者。1998年在北京大学学习植物学,并获得博士学位。目前在北京大学攻读博士后。
我一开始并没有想到会到中国留学。因为在刚果(金)人们对中国的了解实在太少了。中国在哪里,它是什么样子的国家,我一无所知,所以当听说我获得了一个中国的奖学金时,我拒绝了。但是我在农业部工作的妻子却鼓励我:“既然有一个名额能够去中国,为什么不去呢。”因为工作的原因,妻子接触过在刚果(金)执行中刚合作计划的中国项目官员,她对中国人的印象不错。她的话让我重新考虑去中国留学的事情。现在看来,妻子的话是对的,她很有眼光。
来中国前,我在国内已经获得了植物学硕士学位,并在一个植物学研究发展中心工作了10年。当时我的研究方向是土壤与植物的关系。这是土壤生物学与植物学的一个交叉学科。研究目的是用自然肥料帮助提高土壤中的化学成分以促进植物的生长。
1998年我到中国北京大学生命科学院继续进行植物学方面的深造和研究。
但是我可真没有想到在中国遇到了我平生最困难的事情——“汉语关”。1998年,我刚一下飞机就被满眼铺天盖地的汉语打晕了。“我的上帝,等待我的就是这些东西!”我内心惶恐地想着。第一年我在北京大学的汉语中心学中文,成绩还不错,尤其是写汉字。之后的第二年,我正式开始进入专业课程的学习。这时我才发现,我在汉语中心学的汉语无法让我自豪了。因为专业课上讲的学术背景、植物学等专业技术用语全用中文词汇,更为严重的是,我所在的班只有我是唯一的外国人,其他的中国同学都完成了硕士课程,准备开博士课程。而我在专业方面却没有任何进展。看到他们在学习新知识,我却像是在后退。“天哪!这简直是一个探险。我不能再呆在这里,我要回家。”我绝望地对自己说。
我的心思被我的博导老师、植物学教授崔克明看出来了。一天,崔老师请我到他家吃饭,睿智的崔老师不露声色地给我讲他曾经历的种种磨难以及如何克服困难,坚持到底的故事。我发现跟他相比,我仅仅是遇到了一个问题——汉语,并不比老师多。我明白了老师的良苦用心,从心底感激他。于是,我下决心一定要在中国完成学业。崔老师也尽最大努力帮助我,虽然他的年龄已经很大了,但是每周还拿出四个小时教我学习汉语。经过刻苦学习,我终于取得了植物学博士学位。2001年度,我获得了北京大学颁发的博研学习优秀奖荣誉证书。我非常高兴获得这一奖项,因为我的努力得到了北京大学的承认。我以自己是北大人而自豪。
在中国的求学经历,让我深深地体会到中国人民对非洲人民的友善。中国是世界上很少给非洲国家提供奖学金的国家之一。我认为,中国与刚果(金)以及与非洲其他国家在教育、人力资源方面的合作、交流对培养人才、提高学术水平有很大帮助。我们非洲人有一个共同的愿望,就是希望中国与非洲国家在教育方面达成互访、互换学者。
对即将召开的中非合作论坛,我充满期望。希望中国与非洲的合作在数量与水平上继续提高。当然我所说的不仅仅是在教育领域方面,在经济领域,我同样希望中国加大在非洲的贸易往来和投资力度。现在是中国开始投资非洲的时候了。对于非洲来说,能找到非常了解非洲的国家,那就是中国。众所周知非洲面临很多问题,如奴隶制、殖民、政治等问题,所以我们对中国如何克服这些问题格外感兴趣,也想从中国学到如何摆脱贫困,进入富裕的生活的成功经验。因为在25年前,中国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发达,25年后,中国发展如此神速,不能不引起很多国家的好奇。我想这里一定有什么秘密,我希望中国人将成功的秘密拿出来与世界分享。(《今日中国·中非特刊》)
中国网 2003年10月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