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海峡的钻石婚恋
傅宁军

    一对对走入婚姻殿堂的新人笑脸被双喜大字映红,说一句白头偕老的誓言并不困难,难的是信守一辈子,哪怕人生道路上布满沟沟坎坎,哪怕彼此相隔山山水水。不要说这誓言像童话般美丽却又虚无缥渺,它在刘训生和黄健吾这对老夫妇看来,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而又真真切切,一句新婚的誓言就是跨越海峡的承诺。

    喜结良缘

    1934年,18岁的少女黄健吾当了名乡村教师。

    尽管薪水菲薄,黄健吾咬着牙挺过来。她喜欢手执教鞭站在黑板前,面对一张张天真可爱的孩子的脸,她更喜欢有一份工作,能够自食其力,多少补贴些家用。她教完了一学期,又应邀到城里的两所小学代课,后来被衣锦中心小学聘用。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给黄健吾提亲的人几乎踏破了黄家的门槛。黄家儿女曾经夭折过4个,只存活了黄健吾和她妹妹。妹妹年幼多病,父母年事已高,把希望寄托在黄健吾这个女儿身上。黄健吾父亲黄云台对提亲的一概回绝:“有钱有势的,我们高攀不上,拿不出像样的嫁妆;没文化的,女儿会跟着吃苦头啊!”懂事的黄健吾说她不愿外嫁。父亲为她的幸福着想,她得为家里人着想。这个家靠她撑着呢。

    这年冬天,黄家邻居苏先生写信做媒。这位苏先生在南京中央通讯社就职,与苏北射阳人氏刘训升同住一屋。一天闲聊,问起刘训升年过30仍孑然一身想找什么样的媳妇,刘半开玩笑道:“大城市的太摩登,小乡村的太土气,最好是在小城镇的,有新知识又有旧道德。难找吧?”苏先生乐了:“难个啥,我家隔壁就有一个!”

    半开玩笑的话成了说媒的缘由。黄健吾父亲黄云台看了信直摆手:“我的女儿是当儿子的,他的老家这么远,不行不行,写信回掉算了!”苏先生接到回绝的信拿给刘训升看,很快写来了第二封信。说刘训升为人正直,烟酒麻将都不沾边,在男士中极为少见;还说刘家兄弟4个,刘训升排行第三,可以来临安做上门女婿。

    1934年清明,刘训升跟着返乡的苏先生来相亲。他一眼就看中了娇小秀丽的黄健吾:短发齐耳,明眸皓齿,一副眼镜平添了几分书卷气。而黄健吾羞怯而慌乱,只感觉他挺和善,长得也蛮英俊的,谈吐间的诚恳叫她怦然心动。随后,黄健吾父亲提出入赘的结婚条件,刘训升一概应允,包括结婚后“长住岳家”,岳父母的养老送终由他负责。双方当着介绍人的面,正式签订了一个定婚协议书。

    农历5月16,刘训升和黄健吾在临安结婚了。老人选定的花轿因为巷口太窄抬不进来,只得作罢。黄健吾披上了洁白的婚纱,刘训升仍然穿着长袍马褂。他俩后来回忆说,那是个“不新不旧”的婚礼。学校的孩子们在风琴的伴奏下,唱着祝贺的赞歌。担任证婚人的是黄健吾的校长。他俩在结婚证书上印上了鲜红的手印。然后是抛撒花生、桂圆、大枣,满屋子回荡着早生贵子、团圆美满、百年好合的吉利话。

    龙凤花烛点燃了,桔红的烛光在跳荡。那一晚,黄健吾老是去看花烛。母亲交待她,两根花烛得烧得一样长,夫妻感情才能好。如果一长一短,那就是夫妻合不上拍了。她把自己一生托付给新郎官,企盼两人白头偕老呢。刘训升笑她痴,对她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她当然相信他们有缘,再也没有想到这段姻缘苦涩多于甜蜜……

    天各一方

    ……

    全文请见《两岸关系》2003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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