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东华大学民族语言与传播学系/民族发展研究所 黄东秋

摘 要

文化遗产既是记录社会经济发展变化的基本参照点，又是促进这种发展变化的有效手段，更是未来文化发展的宝贵财富和重要基础（何耀华, 2002）。台湾各族群传统语言文化的『巧』与『妙』彰显出了台湾拥有多族群、多语言、多文化、多智能的社会。这样丰富的语言文化产业源自于过去几个世纪以来，台湾接纳了许多不同民族，也融汇了许多的语言文化；不同族群的文化不断地交融、竞争和相互影响，使得整个台湾社会涵盖了更趋丰富且更为多采多姿的文化内涵。

在二十一世纪这个迅速全球化的时代，对任何一个民族、任何一个地方的文化多样性及文化遗产除了维护议题之外，生活社区的所有族人对自己仍在继续中的传统、仍然有效的经验和其它一些习惯行为，积极主动地正本清源去诠释文化精粹的主体性及差异性是重大的责任，也是共同的义务，因为各地区特征的基本要素就是源自于那些差异，也是现代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份，更是当前和未来文化丰富与和谐发展的泉源（何耀华, 2002）。本文从著名的人类学家、社会学家费孝通先生在80岁生日那天提出这样的四句话：「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 (张兴成, 2003)，清楚地认知『世界各族群都有优美的语言文化、典雅的人格特质、你侬我侬大家一家亲』，而积极地去形硕当今二十一世纪知识年代多元文化主义精粹：责任（responsibility）/各美其美、尊重（respect）/美人之美和分享（reciprocity）/每美与共（共享每一种语言文化的『巧』与『妙』Multiculturalism），企图唤醒所有的人当下的义务就是成为生活社区跨语言文化的终身学习者：不仅负起活化自己的族群文化，更应该习得包容、尊重、欣赏并学习生活社区不同族群的语言与文化，这样的社区总体营造，人人才能分享社区中所有文化的美，各族群间方能和谐共荣；再者，从语言文化复振议题上提供彼此间新的思维与视野，拋开族群本位主义的偏见，真诚地接纳与欣赏彼此的文化，以丰富生活情感与连结传承脉络，让彼此的生活充满着多样化的情思意韵，而能真切契合涵咏共存共荣（谢东山, 1996）。

关键词：主体性、生活社区跨语言文化、族群本位主义

壹、缘起

根据调查，全球有超过百分之六十以上的人口是属于会说两种语言（以上）的双语(bilingual)或多语(multilingual)族群，这个资料说明了人具有“双语能力” 或“多语能力”，因为全世界只有百分之十到十五是单族群语系的国家，多语言文化是当今世界的常态 (Connor, 1994)。就本人生活在多元族群社区的经验，造就了自己会说自己的族群语言－阿美族语，谋生工具语言－英文，社区常用语言：中文、日本语、河洛语和一些妻子的族语－客家话也都能说上一些。其实，二十一世纪知识年代，所有的人就有义务成为语言文化终身学习者，负起活化自己的族群文化，习得包容、尊重、欣赏并学习生活社区不同族群的语言与文化，这样的社区总体营造，人人才能分享社区中所有文化的美，各族群间方能和谐共荣。这几年在国小、国中、高中及大学任教的教师生涯中不断地思量：

l 认知并欣赏生活社区各语言文化的差异之美，远比会说或精通社区各语言来的更富有意义和价值。

l 美言巧语教室教学与学习之目标，着重本土语言失语症之回春复健工作，教学评量务必严谨，活动设计均本着「学习者为中心」及「做中学」的原则理念。学生可以直接参与各种学习活动，从沟通活动中学会语言的整体灵活应用。教师是语言学习的催化者、活动的设计者，其任务在于营造一个活泼、快乐的学习环境，提供、设计、并引导教学活动，使其顺利进行。

本文从大陆著名的人类学家、社会学家费孝通先生在80岁生日那天提出这样的四句话：「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 (张兴成,2003)，清楚地认知『世界各族群都有优美的语言文化、典雅的人格特质、你侬我侬大家一家亲』，而积极地去形硕当今二十一世纪知识年代多元文化主义（Multiculturalism）精粹：责任（responsibility）/各美其美、尊重（respect）/美人之美和分享（reciprocity）/每美与共，也就是说发扬我族之美、尊重差异并共享每一种语言文化的『巧』与『妙』）。这些年来在自己的英文教学课程中一直努力尝试进行多语言能力培养实务探究，不知不觉地与学生共同成长研究了十余年，企图透过美言巧语教室的教学与学习来建构跨族群语言文化认同，企盼透过不同族群彼此间的互动，不仅能了解先祖们所遗留的生存哲学及生活经验，认识过去族群的社会组织结构，且共同发现并认同自己及他族族群语言文化的美，带动每个人提升人生价值以充分充实自我，顺应变迁与永续发展的二十一世纪多元又多样化的知识年代。

贰、台湾展现出族群适切竞争的美感

台湾得天独厚的海洋包容性特质，接纳了许多不同民族，融汇了许多的语言文化，不同族群的文化不断地交融、竞争和相互影响，使得整个社会涵盖了更趋丰富、且更为多采多姿的文化内涵。各族群的语言文化显示出了我们所居住的地球，有人类智能的结晶与文化的多样性。物种生态与语言文化的多元都具有等同的重要性，因为多样化促成了物种更大的顺应性、灵活性与创造性（黄东秋, 2003:16）。

一个地方的居民若不能欣赏自己，热爱自己的乡土与文化，对于自己的生活方式感到骄傲与自尊，那么要渴望外人的欣赏或认同，恐怕是有所困难的。缺乏作为一个社区主人的「主体意识」居民，绝对缺乏对社区所有「语言」、「文化」、「环境」与「族群关系」相当积极的参与观照与审视能力，也无法从回溯历史时间架构中彼此寻找精华，或企图筛选出生活社区各族群的差异性进而加以诠释，以丰富生活情感与连结传承脉络，让人生活充满多样化的情思意韵，而能真切契合涵咏共存共荣（谢东山, 1996）。

台湾社会本来就是多元语言文化的世界，理应展现出台湾族群适切竞争的美感，以下四项理论原则是跨族群语言文化认同的根基与依据：

l 族群正义的原则：概述之，台湾只有两种族群：原住民和汉族(彰师大臧汀生教授1996:487)二大族群；以山胞、本省及外省方式来区分族群已经不适宜表述当今台湾多元族群的现况，不仅不符合族群正义的原则又已经付出惨痛的族群冲突代价，更是不吻合当今所强调的多元文化主义（Multiculturalism）论述。俗称的『外省人』已经落脚生根到了第三、四代，也已经把台湾视为自己的家园并认同本土语言文化习俗，再持续以『外省人』来称呼他们实非台湾海洋民族应有的气度与风范。我们应该用『居民』（inhabitants或residents）的角度来切入，十七世纪前就已经居住在台湾的住民，理所当然可以配称为『原住民』；1624年起至1662年的欧治时代到1949年陆续来台湾开疆辟土的居民，当然可尊称为『先住民』（闵南人、客家人的汉民族）；而后住民就是1949年随国民党政府移入的汉民族移民；近来许多认同台湾的外籍人士以及外籍新娘或新郎都可被称之为『新住民』。如今“行政院” 谢 长廷 “院长”的「共生」概念也许也是基于这样的族群正义原则而加以省思吧！对待原住民应该学习他们的祖先给先住民祖先们当初来到宝岛（Formosa）的情境一样，给他们有利发展与自主的基础与条件，让我们有足够生存的土地与资源，彼此共存共荣、和平相处。

l 多元文化的原则: 多元文化主义（Multiculturalism）论述是强调文化的多样性、尊重差异、社会正义、与机会均等的一种普世皆准的趋势潮流，试图建构一个集体的「共善」基础，缓和社会的差异与对立的发生。联合国教科文组织1993报告中提到：语言文化是民族的第一个特征，文化差异常常是不同民族冲突的起点，于是为了避免纷争，必须共同建立一个尊重差异的多元化星球，彼此间相互依存、尊重、平等、包容（吴锡德, 2001）。再者，在前言中提及台湾本来就是多元语言文化的世界，原住民的世界观本来就是多元化、各族群适切的竞争，尊重各族群不同的风俗、信仰与差异，享受并保有各族特有的生活方式与文化。把美的事物更加美化是现代人应有的情操，所处的世界会更加的美好。多元文化的精粹理应就是强调责任（responsibility）/各美其美、尊重（respect）/美人之美和分享（reciprocity）/每美与共。

l 同心圆与饭票理论（Meal-ticket Theory）：关怀本土、台湾优先为出发点，往外扩散，才不会失根。依据同心圆史观扩散出去，要国际化，我要先站起来，让自己享受祖先的优质语言文化，让自己散发祖先的优质语言文化芬芳、达观的人格特质，让自己充分拥有族群知识，进而在族群交流时有足够的知识或讯息来彰显自己的特色，赢得其它族群的敬重并渴望分享。人的成长学习要从我根源出来，若借用外来和尚念经附加上去，将不牢靠，好比一棵树，使根源土壤丰富，树木才长得好（陈宗逸, 2004:19）。饭票理论（Meal-ticket Theory）意指着语言是生存的能力之一，处在多元族群共存共荣的社会里，在不同的生活区域必然使用不同的语言生存、繁荣、教育与丰硕自己；更意味着个人接受教育后，会说不同的语言就是拥有不同的智能与谋生工具。进而言之，同心圆与饭票理论激励各族群自决、自主、自力发展的动力，要从自己的生活社区出发，进一步了解整个台湾与中国、了解世界，并且思考如何看待世界文明，跳脱过去的框框（陈宗逸, 2004:20）。台湾原住民的人生哲学是给予与分享，原住民会用自己的方式生存、繁荣，让自己在自己的生活同心圆里成为自治、自身主导发展的真正参与者与受益者，具有尊严地享用祖先的智能饭票。

l 菲斯曼（Joshua Fishman）的语言振兴八层次：语言振兴八层次确实提供了正倒向主流语言而逐渐流失的语言社群很好的运用参考，更给予有危机语言的社区最有效的工具来衡量自己的努力方向，以及该采取哪个层次来进行族语挽救与维系(Fishman, 1991)。实施的步骤是从第八层次依序到第一层次，从第八层次到第五层次的策略是归属于「柔性太极面Foundation」：诉求是语言普遍化；从第四层次到第一层次是「刚性强制面Infiltration」：诉求是语言均权化（黄东秋, 2003）。

A. 担保语言文化的代代相传

层次 8 语言重建

层次7 动员族语能力人士广泛使用族语

层次6 藉由家庭、邻里和生活社区的合作来恢复语言文化代代相传的机制

层次5 社区学校实施多语教学「认知多元化而知不足，激起学习动机」

B. 语言使用范畴的延伸

层次4 沉浸式以及强势的双语教育实施

层次3 工作场域中使用族语

层次2 政府机构提供族语的咨询服务

层次1 族语在学校教育系统、媒体以及政府机构的运用

表1 语言振兴八层次(Fishman, cite in RCAP, 1996)

全球化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挑战和新冲击，而且也是差异性相得益彰的纪元。人与人的互动跨越传统国界有形的限制，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可以接触到其它不同的语言族群，这将加速不同语言文化的交流学习，这是一种不可挡的趋势，世界各地都笼罩在这样的气氛之下。〝尊重原味、回归原味〞再加上族群正义原则、多元文化原则及同心圆与饭票理论，保障协助少数才是多元文化社会中优势族群应当有的气度，也方能展现出台湾族群适切竞争的美感。

叁、美言巧语的策略与方式

多元、多族群又多样化的社会就必须建构跨族群语言文化认同，在活化自己族群文化的同时也习得包容、尊重、欣赏并学习生活社区不同族群的语言与文化，人人分享社区中所有文化的美，和谐共荣。换而言之，透过不同族群彼此间的互动，不仅能了解先祖们所遗留的生存哲学及生活经验、认识过去族群的社会组织结构，并共同发现及认同自己及他族族群语言文化的美，带动每个人提升人生价值以充分充实自我，顺应变迁与永续发展的二十一世纪多元又多样化的知识年代。

创造语言新用途与功能和拓增语言新使用者是语言文化复振两大策略，不奢望他族喜欢，但愿不再排斥；不奢望回归原样，但愿不再流失。创造语言新功能就是为台湾原住民语言文字化来增加语言使用范畴；创造一套书写系统即是台湾文明优越性的最高表征，因为有了文字将可以延续语言的生命外，更实际的效益即是搜集和保存现有的语料，为后代留下宝贵的遗产（贺安娟, 1998）。拓增语言新使用者的诉求是各族群语言的『巧』与『妙』并不需要具备透彻的语言知识，尝试建立一个学校体系中，如何运用学生的英语声韵智能将原住民言文字化，把书写符号与音素结合成表音文字的层次，则学习者即可达成『眼看口出、耳听手写、各族通用』的最终目标（黄东秋, 2005）。

美言巧语教室教学与学习是基于『生活社区各族群都有自己优美的语言文化、典雅的人格特质、你侬我侬大家一家亲』的概念构想之下成立的学习型组织，以多元文化主义（Multiculturalism）精粹3R：『责任（Responsibility）/各美其美、尊重（Respect）/美人之美及分享（Reciprocity）/每美与共』为宗旨；更以多元语言主义（Multilingualism）的诉求：『生活多语化、人人皆吾师、多语好帮手』为目标。为了达成这样的理想，原住民学院民族语言与传播学系的研究工作团队设计本次的教材及教法观摩，以播种学校和开花学校为主要的方式。（1）播种学校：各社区学校依照学生的族群种类，实施多语言教育，班级依照班上的族群类别进行多语言教学后，学生知道社区族群间的差异性，知道如何对自我族群更加认知及认同并努力提升地位与他人分享我族之美；（2）开花学校：确实把既定的族语教学政策付诸实施、检讨并改进，实践教育部所进行的教改工程中，乡土语言文化系列必须强调融入生活社区，学校必须营造各族群特有的语言文化生态教学情境，使学习者沈浸陶冶在该语言文化中。

播种学校或开花学校的教室教学与学习过程中，其原则是语言教师如何营造让学习者有语言被『用』的环境及机会，使其认为语言是生存的能力之一；采用的方法是『创造使用』多语的乐园，学习者依其能力与程度，在他们自己最感兴趣的世界里，依照自己的语言能力『使用』该领域的语言，所有其它的人即成为『协助者或推动者』的角色。因此，美言巧语教室的教学与学习是建构跨族群语言文化认同的最佳途径之一，它具有方便又容易执行传承社区多语言、多文化的功能，并且让多元语言文化的台湾展现出族群适切竞争的美感，彼此间相互依存、尊重、平等、包容。美言巧语教室的教学所培育的多语言能力者必能具备下列两项信念来因应二十一世纪多元又多样化的知识年代：1)与同族群的人我会骄傲的用族语对话沟通，找到自己；2) 与不同族群的人我必须谦卑的用他们的话向他们学习，丰硕彼此的文化。

肆、跨族群语言文化认同

从历史发展脉络中可以明确认知，在台湾的现实环境里『族(祖)语/传统语言』可能或不可能是孩子们的「第一语言」、「家用语言」和「母语」。对台湾的许多新生代而言，他们的母语（用来思考用的语言或最懂的语言）是华语（Mandarin），而非是他们祖先的语言（Fishman, 1968:689; 郭媛玲, 2005）。学校既然依存在现实的社会中，它就应该反映所属的社会应有的现象，让所有在学校接受教育的学子，走出校门即可运用学校所学来适应生活、创造生活。现在国中小实施『母语教学』的语言政策有待商榷，分开学习各自族群的语言的结果，岂不是又造成了族群分立、隔阂与歧视。更悲惨的是其中一些珍贵的国家语言会造成这样的窘境：家庭『不讲』、社区『不通』、学校『不教』。

原住民学院民族语言与传播学系的研究工作团队，洞悉这样非常吊诡的族语教学发展现况，于是针对这样的缺失而办理美言巧语教室的教学与学习，深切期待并迫切希望我们的孩子深切的了解自己是这么样地庆幸能生长在台湾，这么样百花齐放丰富又多样化的时空中；生活在这样的社会，当然希望自己能认知、认同并学习社区其它族群的语言文化，来丰富自己的内涵，进而能善用多样化的社会资源。美言巧语教室的教学与学习是我们的新生代必要的课程，因为所有的参与者在彼此相互学习的步骤过程中，促成了族群语言社区与学生去表达他们所拥有的知识时，学校才真正地训练学生，如何在一个标榜着快速变迁的文化与技术的全球社区成长与茁壮。

台湾地区在九十三学年度（2004/8~11）第一学期第一次实施美言巧语教室的教学与学习，并进行各族群语言教材及教法观摩研讨会。分别在苗栗县东河国小-赛夏语、台北县新庄市光华国小-排湾语、南投县德化国小-邵语、南投县仁爱国中-塞德克语、新竹县尖石国小-泰雅语、花莲县西林国小-太鲁阁语、

屏东县忠孝国小-鲁凯语、高雄市明正国小-阿美语、

台东县南王国小-卑南语、

台东县樟原国小-噶玛兰语、

花莲县卓枫国小-布农语和

高雄县兴中国小-南邹、布农语等十三所国民中小学，依序办理播种学校或开花学校的美言巧语教室教学与学习。实施教材及教法观摩的过程中，邀请学者专家、所属辅导区大学院校原住民教育中心及所属县市政府教育局局长（屏东县教育局长）、督学或科长、原住民行政局、民政局莅临指导，都发现族语教学由现职教师担任再加上族语认证教师的协同教学，最让学习者获得最大的发展；更一致认为美言巧语教室与教学企图把「学校小教室」转变成「社区大社会」实际的模样，充分反映台湾社会多语言的事实。换而言之，美言巧语教室的教学与学习所营造的整个社区垄罩在『人人分享社区中所有文化的美，各族群间方能和谐共存共荣』氛围中。广而言之，台湾新生代能与自己的生活社区居民一起学习社区的语言文化，展现出下列几项实质的意义：

l 直接彰显各族群语言文化地位平等。

l 提供相互了解彼此的语言文化机会。

l 持续丰富扩大彼此的语言文化内涵。

l 落实全体国民对这片土地真正关怀。

我们所处的世界已缩小成「地球村」，科技、经济、文化、政治与媒体的发展使「地球村」居民之间的距离缩短，分享欣赏普世的各个语言文化精粹，才能获得更丰盛的生命。多元语言主义（Multilingualism）强调的是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语言能全然地阐述人类在适应不同环境中，所累积的人生经验、知识程度与生活模式，而且各群体面对多样化的生活情境也必然有不同的体验与智能。是故，此次美言巧语教室的教学与学习里努力呈现各个族群在教学主题『食』的差异性与特殊性，充分地代表出该社区居民全然智能的总体。从各学校所汇整的态度、教材及教法意见中，可总结成下列几点论述：

1. 二十一世纪知识社会，台湾新生代要学习的是『社区语言』不再仅仅是单一族群的『族语』。其实认知并欣赏社区语言文的多样差异之美，远比学会或精通「它或它们」来的更有意义和价值。

2. 一个地方的居民若不能欣赏自己，热爱自己的乡土与文化，对于自己的生活方式感到骄傲与自尊，那么要渴望外人的欣赏或认同，恐怕是有所困难的。

3. 各族群成员本身自己要先站起来，让自己享受祖先的优质语言文化，让自己散发祖先的优质语言文化芬芳、达观的人格特质，让自己充分拥有族群知识，进而在族群交流时有足够的知识或讯息来彰显自己的特色，赢得其它族群的敬重并渴望分享。

4. 原住民的语言文化只着重在自己的族人，用的人、说的人、认同的人将永远是低于2%的台湾人口。主流族群社会人们的认同与学习是原住民语言文化的契机与酵素。不奢求主流主群喜欢学习，但愿不排斥，在认知欣赏的过程中会发现原住民语言文化的精致性与巧妙性。

5. 美言巧语教室的教学与学习所营造了多语言文化生态，让整个社区垄罩在『人人分享社区中所有文化的美，各族群间方能和谐共存共荣』氛围中。把「学校小教室」转变成「社区大社会」实际的模样，充分反映台湾社会多语言的事实。

6. 多语言能力是当下的现代人必须养成及享有的技能，多语言能力的习得是『用』出来的。

7. 从对话的过程中不知不觉中培养各语言基本沟通的能力，再藉由同侪之间相互的学习能带动族语学习的气氛，回家可以跟家人沟通，到学校可以教同学。

8. 实际生活的多语言环境和生态，学习者可以自然而然地发展属于自己的多语言鹰架，在日常生活中共同学习语言。

9. 学校应该对家庭、社区敞开大门，欢迎家长和社区人士一起加入学生语言学习的活动之中，联合学校、家庭和社区，共同成为学生发展语言的学习鹰架。

10. 运用学生的英语声韵智能将各族群语言言文字化，把书写符号与音素结合成表音文字的层次，则学习者即可达成『眼看口出、耳听手写、各族通用』最终目标。

伍、结论

美言巧语教室的教学与学习确实建构了跨族群语言文化认同，诚如孙大川教授在十三所中小学办理的教材及教法观摩的过程中常说：『美言巧语教室把社区的「小教室」转变成「大社会」实际的模样，充分反映台湾社会多语言的事实』。再者，世界上百分之九十六的语言都是口说语言，而拥有文字的书写语言只不过是占了百分之四而已；再者，许多研究已经证实世界人口吸收信息的方式百分之八十以上是靠耳听传递或口说媒体。我们台湾住民何不从这样的角度及面向努力！从日常生活对话、生活起居的长民生活中不知不觉中培养族群语言基本沟通的能力。美言巧语教室的教学：全面营造语言学习之生态环境，建立学习机制。

有好的教材仍必须要有优质的教师，因为他们能深切体认到「唯有提升少数族群新生代的地位，让主流社群有机会去认知欣赏真正能彰显台湾芬芳的与语言文化，方能提升各族群语言文化的能见度」，从而积极培育所有新生代的跨族群语言文化认同信念：1）与同族群的人我会骄傲的用族语对话沟通，找到自己，2）与不同族群的人我必须谦卑的用他们的话向他们学习，丰硕彼此的文化；更在自己的专业训练上提升教学技巧让新生代愿意去学，不知不觉在「用」的过程学会了族群的语言，也因而认知及欣赏了其它族群的语言文化。企盼『美言巧语』多语言教室教学与学习的实施，使得台湾多族群、多语言、多文化、多智能的社会稳定成长，并绽放耀眼的光芒，成为世界民主社会多样化的典范。

陆、参考文献资料

中文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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