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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的互联网新游戏
中国网 | 时间:2005 年03 月29 日 | 文章来源:中国网

盛大收购新浪将促使中国互联网业开始出现大分化、大重组,由此进入战国时代,也会刺激中国互联网业加速出现两个高潮:创新高潮和购并高潮。中国互联网业的整个版图将重画,谁来牵制、终结“盛大—新浪”这个巨无霸,也成为国内几家门户网站共同的“心病”。

今年2月19日,盛大斥资2.3亿美元在美国的公开市场上购买了新浪19.5%的股份,从而一跃成为新浪的第一大股东,有人称此为10年来中国互联网最大的并购案。

其实这一点也不为奇怪,一年前笔者与谢文闲聊时,就开始替陈天桥瞎操心:“盛大干嘛不把新浪收了”。其实拍拍脑袋都能想出来:最应该收新浪的就是盛大。陈天桥当然不比我笨,所以说,这事筹划了应该不是一时半会儿了,只是那时候新浪股价还挺高。当然,陈天桥这次出手之“稳、准、狠”,换了别人未必做得到。

事情已经到这步了,再讨论“是不是恶意收购”、“有没有里应外合”、“台湾帮会不会被清洗”之类,已经不怎么让人兴奋的了。具体业务层面对盛大新浪各有什么利弊之类的也不是关键,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忽然间冒出来了一个在广告、无线和游戏领域全面领先的巨无霸,从1999年延续至今的“三大门户”的基本格局和平衡被彻底打破,中国互联网业的整个版图将重画。

进入战国时代

中国互联网业开始出现大分化、大重组,由此进入战国时代。这里说战国并不是指瞎打一气,所谓战国时代的基本特征是:小国纷纷被收编,几个大国搞寡头垄断,因为其中冒出了一个对大家都有威胁的秦国,所以彼此间还少不了来点合纵连横。

先说网络战国里的“秦国”,也就是“盛大—新浪”,一些人可能会为新浪感到惋惜,觉得被盛大这样一个后起的“暴发户”吞并了,未免心有不甘(这也是将来整合时会遇到的现实阻力)。先不说新浪自己也是“暴发户”(其实所有互联网公司都是),仅从这次购并可能对新浪所起的作用来说,还是比较乐观的。业务层面的互补性姑且不谈,先从陈天桥能否弥补新浪的几大缺陷谈起。

新浪的软肋

2000年时,新浪的收入是搜狐、网易两家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一倍,结果三年后,仅搜狐一家就差点赶上了新浪,这说明新浪自身有很大的问题,到底是哪些问题呢?历史上,新浪先后靠两条腿走路:内容和无线,其实另外还有几条短腿,分别是:技术、创新、管理和董事会。

技术和创新这两方面,新浪比搜狐强些,但是远不如网易。从游戏到泡泡到部落,网易的新产品基本是推出一个成功一个,新浪却迟迟没有动静。早年和QQ同期推出的“sina pager”一败涂地,其后长期依赖于新闻一个产品单兵突进,没有象网易的游戏那样能带来实质性收入的新产品。不过自去年汪延把李嵩波从北美召回接任CTO,并另外组织人专门搞研发后,新浪这两方面倒是都有很大改善。

管理方面是互联网公司的通病。新浪发轫于四通利方与华渊的合并,中关村企业和台湾企业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企业文化搅和在一块儿,“两岸四地”的架构又平添了不少管理难度。应该说,新浪是几大网络公司里管理难度最高的,偏偏盛大却是这几大公司里管理得最好的,江浙人做事的一丝不苟的精神也被陈天桥体现在对公司的精细化管理上,对此参观过盛大的人都有感受。

说新浪董事会有问题,倒不一定是董事会里几位董事个人有多大问题,而是新浪董事会的结构受制于股权结构,长期以来缺乏一个既坚定、又坐得稳的主心骨。有幸做了主心骨的未必坚定,王志东倒是坚定,却又坐不稳。

而陈天桥与茅道临、段永基乃至吴征都不一样,后几位就是商人,感兴趣的是低买高卖,而陈不但是商人,还有雄心。其实当初陈天桥放出话来,说要做“网上迪斯尼”时,笔者就已经预感到他的打算了。今天看来,陈天桥自我期许的榜样,恐怕不会低于默多克,说不准还朝着贝卢斯科尼去了。所以说,陈天桥收购新浪绝不会仅仅是出于一时的商业考虑,而是长期的战略性投资,如果不是遇到大的变故,绝不会轻易退出,更不会捞一把就走。

另外,虽然近20%的股份已足以保证陈天桥在新浪的地位,但仍不能排除他将来进一步增持新浪股份的可能。陈在新浪的地位逐步稳固的可能性要远大于动摇。对新浪来说,在来来回回换了这么多股东、董事和CEO后,能够迎来这样一位坚定、强硬且有长远眼光的老板,应该说是利大于弊吧。

陈天桥赚大了

那么,对陈天桥来说,收购新浪是否划算呢?应该说,新浪的营收潜力其实很大。

与新浪的影响力相比,其广告收入仅相当于一家地方都市报,广告量与影响力严重不匹配。何况与电视以老人孩子家庭妇女为主的受众结构相比,新浪的读者群含金量要高得多。今后随着广告主对网络广告接受程度的逐步提高,新浪将是媒体中的巨无霸。

新浪近一年在创新方面改变很大。从igame、iask,到新浪vivi、万家姓wiki……一个接一个层出不穷,其频率甚至超过了一向以创新见长的网易,相信推出blog也是早晚的事。创新是互联网最核心的发展动力,照这个势头下去,过两年新浪的业务线肯定会有很大改变。以新浪的平台优势,这些创新产品只要有一两个成功的,其效应都会成倍放大。谁能说上面那些产品里,不会再冒出一个类似网易游戏那样的“印钞机”?对这些变化,因为还没有产生多少收入,投资界现在还很少有人注意,但对业内的人来说,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盛大收购新浪的前一天,新浪的市盈率是15倍多,而2004年美国互联网上市公司的平均市盈率是46倍(见《value》杂志最近一期),雅虎经常是70至80倍,google在IPO时更是超过了100倍,即使考虑进中国企业不够透明和政策风险的因素,15倍的市盈率也是大大低估了,还比不上沪深股市上的很多烂股票。即使同为中国概念股的中华网,目前尚有28倍,连因遭到欺诈起诉而大跌的51job,现在都还有40倍。

可见新浪的上升空间还是很大的,仅就投资而言,陈天桥赚的可能性就远大于亏。这里还没算上新浪各方面上轨道后能够迸发出来的潜力,更遑论和盛大的业务互补性可以带来的收益了。

与强秦连横还是六国合纵?

国内几大门户网站,受冲击最直接的,莫过于网易和搜狐:门户比不过新浪,游戏比不过盛大。而腾讯和Tom虽然各有即时通讯和无线两大优势,但他们自身的门户都比较薄弱,广告收入不成气候,同时不能给其它业务线提供有效的流量支撑。腾讯因此一直在往游戏方向努力,为此已在棋牌游戏等领域与盛大形成部分竞争。

相对来说,搜狐是这几家里比较可能发生动荡或购并的,一来市值不到新浪、网易的一半(截至2005年2月19日,搜狐市值6亿美元,新浪、网易都超过12亿美元),张朝阳个人的持股比例相对也较低,盛大用来收购新浪的钱换成收搜狐的话,差不多也可以占到40%左右的股份;二来虽然搜狐在几大网站里最缺乏特色,除了市场销售能力很强外,没有太多突出优势,但是门户的流量不小,广告也不少,而这正好是腾讯和Tom缺乏的。相信搜狐会继续通过换股和现金对外收购,尽管这会削弱它自身将来面临敌意收购时的反收购能力。

像雅虎中国、中华网等二线门户,还有九城、光通等等,也都该考虑考虑自己的未来了。还有已经上市、有了一定资金实力的那几家无线公司,是不是也可以尝试收购一些其它网站,补充一下自己的商业模式和产品线?甚至不排除一些业外的大资金受到启发,挤进来分一杯羹,就像当年的青鸟和阳光一样。当然,现在的门槛比当时高了很多,靠几千万人民币就能当新浪第一大股东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引发两个高潮

盛大这次收购新浪产生的影响是比较明显的,会刺激中国互联网业加速出现两个高潮:创新高潮和购并高潮。那些具备独特技术能力的创新型公司(如手机游戏、图形化社区等),以及已经在某个行业内取得领先优势的垂直网站(类似携程、51job),在其间估值将会得到提高。

搜狐、网易和腾讯、Tom要应对“盛大—新浪”的竞争威胁,只有两条路:

一是靠创新,自己创不了的,只能买,买那些创新能力强的公司。前几年由于无线这块馅儿饼从天而降,使得几大门户都忽略了创新产品的研发(网易相对好一些),基本上仍是靠新闻、搜索、邮箱这“老三样”抱残守缺,对国外出现的blog、wik……乃至搜索和广告形式的创新有点无动于衷。而盛大新浪合并后,原本已处于下风的搜狐们要想杀出一条血路来,靠拼管理压成本这些老手段是不可能获得突破性进展的,只有在创新上赌一把。而“亦步亦趋”的战略虽然使搜狐在近几年时间内大大拉近了与新浪的距离,但拉近到一定程度后出现的瓶颈也无法逾越:最多是“新浪第二”。

二是靠纵横捭阖,大搞购并。搜狐等门户网站们彼此间合并恐怕不太容易,原因除了互补性不强外,这几家各自的股权相对集中也是障碍,哪个大股东都不会轻易放弃控制权。剩下可能性较大的是收购那些已经取得行业领先地位的垂直网站,虽说目前大多数垂直网站本身的营收和利润还相对有限,但是一旦将其专业能力嫁接在几大门户的大平台上,肯定是可以发挥出乘数效应的。

以往这类网站购并或融资时的估值,主要还是基于当下业绩和市盈率标准,今后随着这类可收购对象的日益稀缺,同时随着寡头间的竞争会越来越重视战略层面的“卡位”和“跑马圈地”,垂直网站的行情必然看涨,评估时会更看重其市场地位和未来预期。这一方面是由于互联网在行业应用方面的深入,以及中国网民年龄和受教育程度的逐步提高,今后中国互联网的盈利点,早晚会发生从无线、游戏等低龄低收入人群应用向成年高收入人群的转化,相应的,行业垂直网站的收入与利润增长曲线的斜率也会逐步高于无线、游戏。另一方面,去年上市的携程和51job获得了远高于门户网站的市盈率评估(携程30倍,51job大跌后仍有40倍,而盛大和新浪都只有17、18倍),受此鼓舞,余下的垂直网站只要有可能,今后也会更倾向于独立上市。

国内IT、汽车、财经、旅游等领域,眼下可供选择的网站其实已经不多了。现在几家门户坐拥大量的现金储备,如果还是斤斤计较于一时的股价涨跌,不能放眼长远及时抢占制高点的话,将来有一天反过来被已上市的垂直网站收购,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携程和51job的市值一度远超搜狐就是明证,谁能保证他们不会买个门户玩玩呢?

谁来终结“盛大—新浪”?

历史上战国的结局是“六王毕,四海一”,而互联网的战国时代里,恐怕会不断地有小国冒出来,一不留神间就成了大国之一,就像当年的盛大一样。一年前方兴东说“博客中国三年后要赶超新浪”,业内都当他是吹牛,单从理论上来说,未必完全没有一点可能性。就像几年前有个上海小老板如果号称要收购新浪,闻者肯定也是付之一笑,但这个人今天真的做到了,他就是陈天桥。

再往前倒推几年,中关村有家小软件公司,没有一点媒体资源,也无媒体人才和经验,甚至连个基本的刊号都没有,当时如果有人预测它会成为中国最大的强势媒体之一,大家听了肯定也是笑掉大牙,但是这家小公司居然做到了,它就是新浪。所以说,如果三年后有哪家网站超越了“盛大—新浪”,我们也不会感到特别奇怪,谁让互联网是个不断产生奇迹的地方呢?(刘峻/和讯网副总经理 总编辑 供稿《网络传播》杂志)

中国网 2005年3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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