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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译确实是翻译文学作品的一种十分普遍的做法,或者可以说是文学翻译的“主旋律”。这样做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对。特别是翻译像《红楼梦》这样的文学名著。实际上,霍克斯翻译《红楼梦》不仅仅是“翻译一切”,而是加进了很多解释性文字,比如历史掌故、历史人物、风俗习惯、文化象征意义,甚至不遗余力地添加文字解释出场人物的亲属关系。即使我们认为霍克斯明为“翻译一切”,实际上添了不少东西的译法可以接受,但是,这也并不意味着文学翻译只能有这么一种翻译方法。事实上也不是每位译者都是这么去翻译文学作品的。删节、增益、换喻、解释等等做法在翻译过程中并不罕见,直译、意译更是常用不衰的规范译法。最近拜读了《萧乾作品精选》 (肖乾、文洁若,2002) 一书, 掩卷之际,感触良多,似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受。书中载有19篇小说、散文、报告文学、回忆录及其英译文。其中英文大部分为萧乾亲手所译。萧乾的翻译采用的是与众不同的一种增删自如(以删节为主)的方法。研究一下萧乾的译法,研究一下萧乾在什么地方删节,为什么删节,将萧乾的译法与其他人全译加注的译法,脚注入文的增益译法以及其它种种全文照译的译法做一个比较,同时也把他翻译自己的文学作品和翻译别人的文学作品特别是名著做一个比较,认真思考一下,我们可以从中得到不少有益的启示。
不妨先来看几个例子。在小说“蚕”里,有一句写作者的女友梅为了欣赏蚕宝宝而旷课的细节。原文是这样的:
例1 原文: (记得头一堂是陈老师的党义,把听党义同欣赏这小生物算算,)索性不去了。(括弧为笔者所加,表示在译文中省略的部分,下同)(肖乾、文洁若, 2001:5)
译文:She…agreed to play truant for the day.(肖乾、文洁若, 2001:14)
笔者揣摩删节的理由:外国读者对中国学校开什么课,特别是党义这类具有政治意义的课可能不感兴趣。而且这一细节无关原文宏旨。试想,要是照原文翻译,恐怕要加注,还要用不少篇幅,介绍这是哪一个党派的党义,接着免不了又要捎带讲一讲这个党的历史。(作者:林克难,天津外国语学院英语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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