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剧院 看京剧难

    在中国,出身市井的京剧日渐获得“高雅艺术”的赞誉。这溢美之词却不能使热爱京剧的人们感到些许欣慰:与梅兰芳、荀慧生时代的京剧相比,这个古老剧种并没有在今天绽放出异彩,在现代汉语里,“高雅”往往是“曲高和寡”和“孤芳自赏”的婉转表达。

    在北京,人们可以每天通过电视欣赏京剧。但是,如果你忽然想去看一次剧院里的演出,就会感到有些困难。

    打开报纸、电视和广播,剧场和演出的信息难得一见。解决问题的办法一是上网,再就是自己去看剧场门口挂着的“水牌”(演出预告牌)了。

    以京剧演出闻名的长安大剧院,票价最高是800元人民币(约172新元),相当于普通市民月工资的一半,据说,那是专供外宾的“头等舱”;最差的座位也要50元到80元,往往演出前几天就已卖空。

    偶尔有大型演出的广告出现在媒体上,或者地铁里,那票价更是令人望而生畏。

    如果你真想看戏,在北京总是有戏可看的。几位内行人不约而同地说,戏迷们一般都知道哪儿有戏,有了好戏就互相转告,比广告还快。比较便宜的小剧场也有几个,比如中国京剧院演出的政协礼堂,但它们因为没钱做广告,很难为一般公众了解。

    “为了看场戏,从北城坐车到南城,来回路上就花4小时。”一位老戏迷感叹说,短短的二十年,北京扩大了多少倍,正经演京戏的地方却没剩下几个。不如留在家里,看电视和影碟机营造的海市蜃楼,再从媒体的娱乐版,猎取一点关于演出和名角儿的精彩消息。

    京剧曾独霸文化生活

    茶园戏楼遍唱京腔京韵,布衣贵胄齐说“梅程荀尚”(四大名旦),160年的古老京剧已经找不到昔日这种兴旺景象。在它的故乡北京,中国的政治文化中心,目前活跃在舞台上的专业京剧团只剩了两、三家,其中包括中国京剧院和北京京剧院。每天晚上,在市内四、五个剧场内,反复上演的剧目不过几十出。

    文革时期,京剧几乎独霸了中国人的文化生活,每个省和省会城市都有自己的京剧院团。如今,它们或已解散、转行,或已陷入停顿,硕果仅存的只有天津、上海、湖北等地的数家京剧院。

    在中国数百种地方戏曲中,京剧可谓得天独厚。不少国家领导人是它的爱好者和支持者;文化部下设专门的京剧基金会,用政府拨款保证它的繁荣;中央电视台的戏曲频道,京剧占领了大多数黄金时间。政府又投巨资进行“音配像”——由各派传人和优秀演员表演,配以前辈名伶的演唱录音,制成音像资料。

    然而,被誉为“国粹”的京剧却难以阻挡观众的流失。紧张的生活节奏和生存压力,使多数中国人无暇顾及艺术;新娱乐方式和艺术的涌现,一再瓦解京剧的观众。特别是文革后出生的年轻一代,他们听流行乐,看美国电影,守候电视里的日、韩言情剧,只有极少数人选择闲来看一场京剧。

    老戏迷们却还在坚守。在戏迷参加的票房活动中,风华正茂的演员常常在台上显现,台下却是满目的白发萧然。

    随着城市改造,很多老剧场被拆除。接踵而起的新剧场富丽堂皇,却把京剧拒之门外。“演戏麻烦,挣得又少。”著名京剧评论家刘乃崇从7岁看梅兰芳的戏,现在只有感叹京剧的寂寥失意。

    高贵的长安大戏院场租也高,一般演出很难进入。“除了两大京剧院主力阵容,众多演员只能退守小剧场、排练场、票房、茶楼,默默生存。

    另一方面,低水准的演出却在“长安”堂皇出现。知情人解释说,因为演出方有钱。

    表演创新受批评

    为了创立竞争机制,找回失去的观众,京剧院被迫在机制和剧目等方面改革。但很多表演“创新”往往遭到行家的批评,他们说,这就不是京剧。

    京剧的受欢迎程度曾压倒所有剧种。经过百多年沉浮,京剧在重新寻找定位。“不可能要求人人都看京剧了。但仍有很多人在支持,京剧一定还会兴旺起来。”中国戏曲学院得钮骠教授表达了所有京剧人的美好愿望。

    联合早报2003年4月9日

    


版权所有 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 电子邮件: webmaster @ china.org.cn 电话: 86-10-68326688